FIELD NOTES FOR LOUD LISTENERSVOL. 001 / 搖滾 × 金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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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ELD NOTE / THE WHO

〈Baba O’Riley〉:The Who 如何把鍵盤脈衝推進荒原

從 Lowrey 風琴的重複脈衝開始,追蹤〈Baba O’Riley〉如何讓鋼琴、鼓、貝斯、人聲、power chord 與 Dave Arbus 的小提琴逐層加入,成為《Who's Next》的爆裂開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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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Who《Who's Next》專輯封面封面來源:The Who 官方網站專輯頁面

〈Baba O’Riley〉位於《Who's Next》的第一首,Apple Music 所列的原始九曲版本時長為 4:59;The Who 官方曲序也把它放在開場。這個位置很關鍵:歌曲不是先用傳統吉他 riff 迎接聽者,而是以持續運轉的鍵盤圖樣拉開聲場,讓整支樂團像從一部尚未啟動完成的機器裡突然衝出來。聽它時,可先把注意力放在那個不斷回返、卻不顯得靜止的脈衝。

uDiscover Music 的整理指出,Townshend 在家中以 Lowrey Berkshire Deluxe TBO-1 organ 的「Marimba Repeat」功能做出這個模式,並以 Meher Baba 與極簡作曲家 Terry Riley 的名字組合成歌名。這裡不必把鍵盤誤聽成後來流行語境裡的普通合成器前奏;它帶有家用風琴的機械重複,也帶著錄音技術把單一圖樣延展成空間的質感。它先把時間切成規律格線,再等待真人演奏去撞擊那條格線。

錄音段落的戲劇性在於「先有脈衝,後有樂團」。文章記載,Glyn Johns 在 1971 年 5 月把 Townshend 的示範轉到 16 軌,The Who 戴著耳機跟著鍵盤線在錄音室現場演奏;原先更長的版本,最後剪成收進《Who's Next》的五分鐘左右編排。開頭的延展琶音先佔住聽覺,Townshend 的鋼琴和弦接著落下,Keith Moon 以滾動鼓點與鈸聲把空間撐開,John Entwistle 的根音再把重心釘住,Roger Daltrey 才以強硬人聲加入。

請特別留意吉他並非一開始就主導:接近兩分鐘後,Townshend 的 power chord 才像厚重瀑布般切入,前面累積的期待因此一次轉成搖滾衝撞。短暫的收束讓人聲副歌露出較安慰、卻仍不安定的核心,隨即由 Moon 的鼓填把喧鬧推回來。結尾則改用 double-time 的滾動感,Dave Arbus 的小提琴是在既有尾段完成後加入,據文中引述 Glyn Johns 說法,這個想法來自 Moon;小提琴讓最後一段多出近乎民謠、又帶尖角的上揚。

因此,〈Baba O’Riley〉最值得反覆比較的不是它是否像一首「合成器歌曲」,而是電子固定音型、鋼琴重擊、四人樂團的即時反應與小提琴尾奏如何逐步換班。它的歌名也不應被只用常被誤稱的「Teenage Wasteland」取代;官方專輯與 Apple Music 都清楚列作〈Baba O’Riley〉。把它放回唱片第一首再聽,便會明白這 4:59 分鐘先提出荒涼的空間,之後才讓人聲、鼓與弦樂把那片荒涼變成可共同抵達的出口。

查證與延伸

本文為原創導讀;基本資料與脈絡參考以下來源。

The Who 官方網站:Who's Next 曲序與製作資料Apple Music:Who's Next (Deluxe Edition) 曲序與時長uDiscover Music:‘Baba O’Riley’: The Story Behind The Who’s Classic So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