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IELD NOTES FOR LOUD LISTENERSVOL. 001 / 搖滾 × 金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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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ELD NOTE / SOUNDGARDEN

Soundgarden 〈Black Hole Sun〉:5 分 18 秒的迷幻張力

從第 7 首曲序、5 分 18 秒的 arpeggio、Leslie 旋轉質感與 Kim Thayil solo 切口,拆解 Soundgarden 如何讓〈Black Hole Sun〉在夢境與重搖滾之間持續懸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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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ndgarden《Superunknown》專輯封面封面來源:Apple Music/iTunes Store(A&M Records)

〈Black Hole Sun〉位在《Superunknown》第 7 首,Apple Music 的標準主碟資料給出 5 分 18 秒;它不是把 Soundgarden 的重量拿掉,而是把重量放進一個會旋轉、會變色的夢裡。Chris Cornell 負責主唱與節奏吉他,Kim Thayil 彈主音吉他,Ben Shepherd 與 Matt Cameron 穩住低頻和鼓點,Cornell 也被 Apple Music 列為詞曲作者。放在全長約 70 分鐘的第 7 格,它剛好是前半張累積的重量轉向另一種重力的轉折點。

聆聽開頭,先注意那組不像典型硬搖滾前奏的 arpeggio。The Ringer 引述 Thayil 說它聽起來更像鋼琴,雖然實際由吉他演奏;Produce Like A Pro 的 Michael Beinhorn 訪談則指出 Cornell 以 Gretsch 經過 Leslie speaker 寫出 distinctive、帶 Beatles 氣息的聲色。這讓聲音一開始就有漂浮的邊緣,鼓與低音進來後,歌曲仍不像落地,反而像在地面上滑行。若用耳機聽,可先追那層旋轉的中頻,再把注意力移到鼓點如何讓它慢慢變重。

主歌與副歌的推進不是一次把情緒釋放完,而是反覆把聽者帶近,再留在懸念裡。The Ringer 將它形容為近乎持續張力的旅程,並指出 Thayil 的 solo 把歌曲劃成兩半;Beinhorn 在訪談中也說它大部分時間都在 tension。實際聽時,可以留意 Cornell 如何把字句唱得比旋律更高、更尖,接著讓吉他 solo 擴大中段的裂縫,回返時已不是單純重唱,而是帶著更深的陰影。這首歌的高明之處正在於它很少給出乾脆的落點,連看似應該完全解開的地方,也只短暫鬆手。

歌曲的詞不宜被硬套成單一寓言。The Ringer 整理 Cornell 的多次說法,顯示他把它視為字詞與聲音的遊戲,也提醒讀者漂亮旋律不等於明亮內容;這比替每個意象指定答案更可靠。製作層面上,Beinhorn 訪談提到 Leslie 的慢速旋轉混入厚重吉他,Produce Like A Pro 也記錄他重視鼓的細節與超現實感。於是你會同時聽到閃爍的高頻、結實的低頻,以及主唱近乎穿透混音的表情;這些互相矛盾的觸感,比任何固定解釋更接近歌曲的實際聽感。

把它放回曲序,前面的〈Head Down〉已把專輯拉進深處,〈Black Hole Sun〉因此像一次不穩定的透氣,卻不是出口;下一首〈Spoonman〉立刻以更短、更硬的敲擊把身體拉回來。建議先聽第 7 首的開頭 arpeggio、第一次副歌的堆疊,再等 solo 後回返的張力,最後連播〈Spoonman〉感受反差。這首歌真正耐聽之處,不是它有一個可解的黑洞,而是每次靠近都仍保留陌生感;它既像單曲的入口,也像整張《Superunknown》不肯被歸類的宣言。

查證與延伸

本文為原創導讀;基本資料與脈絡參考以下來源。

Apple Music:Black Hole Sun 歌曲與演出/製作人員頁The Ringer:The Enduring Mystery of Soundgarden’s Black Hole SunProduce Like A Pro:Inside the Song with Michael Beinhorn封面來源:Apple Music/iTunes Store(A&M Records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