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oxicity

2001 年 9 月 4 日推出的《Toxicity》，是 System of a Down 把另類金屬的暴衝、節奏轉折與可記的旋律壓進 44 分鐘的第二張錄音室專輯。Apple Music 美國目錄列出 15 首；Rolling Stone 報導，樂團在 2001 年 3 月與製作人 Rick Rubin 進入 Hollywood 的 Cello Studio，經過四個月試驗，讓這張唱片比首作更有搖滾抒情段落、聲樂和聲與亞美尼亞旋律線索。

開場的〈Prison Song〉像把門猛然推開：低音與鼓組先建立緊迫的推進，吉他和人聲再把空間壓窄。接著〈Needles〉、〈Deer Dance〉、〈Jet Pilot〉與〈X〉連成一段短而密的前半部，歌曲不只依賴單一 riff，而是用突然切換的段落維持張力。這條聆聽路線也呼應 Drowned in Sound 2001 年評論所說的「從卡通式瘋狂到未加修飾的混亂」的急變。

中段的〈Chop Suey!〉是整張專輯最好的入口：先以較清淡的吉他質地留白，再推進到近乎硬蕊的吶喊，最後把旋律抬到寬闊高點。這種由收斂到爆裂的寫法，並不只服務單曲；〈Bounce〉的高速跳動、〈Forest〉的陰影感，以及〈ATWA〉較內縮的歌唱，讓專輯在躁動與沉思之間來回。若想聽見樂團如何把怪誕與流行鉤子放在同一個段落，這一段最值得反覆比較。

後半部先用〈Science〉、〈Shimmy〉的短促衝擊堆高密度，再由〈Toxicity〉與〈Psycho〉把重拍、停頓和尖銳的人聲推到臨界。第 14 首〈Aerials〉則像突然打開遠景：乾淨分解吉他先留出空氣，主歌克制，副歌才讓失真的吉他、低音、鼓與疊唱一起放大；最後的〈Der Voghormia〉把金屬牆面換成儀式感較強的收尾。Apple Music 將這個美國目錄列為 15 首，官方樂團商店也以此名稱列出終曲。

建議第一次完整播放不要跳過任何短曲，先沿著〈Prison Song〉、〈Chop Suey!〉、〈Aerials〉三個節點觀察音量與旋律如何換檔，再回頭聽〈Needles〉到〈ATWA〉的中段連續性。這張唱片的魅力不只是幾首熱門歌，而是每次準備習慣一種速度，它就用停頓、和聲或荒謬的音色把地面抽走；也因此，今天重聽仍能感到它在新金屬框架裡保留了難以馴服的個性。